1940年，延安。周文楠准备结婚前，专程向毛泽东征求意见。她要嫁的人，是在保育工作中长期共事的王英樵。毛泽东没有摆出长辈姿态，只平静地说：“婚姻自由，你再婚，我不干预。” 这句话看似简单，背后却压着一段极不寻常的人生。周文楠曾是毛泽覃的妻子，也是毛楚雄的母亲。她与毛泽覃分开后，并没有离开革命队伍，反而一次次把个人遭遇放到大局之后。 周文楠出生于湖南一个家境较好的家庭。这样的出身，本可以让她过安稳日子，但她很早便接触进步思想，并与母亲一起为地下工作提供掩护，保管文件，传递消息。她身体瘦弱，性情却十分坚韧。 1925年秋，毛泽覃前往广州工作。次年夏，周文楠也到了广州，两人在那里结为夫妻。那时革命形势仍在发展，夫妻二人既是生活伴侣，也是共同工作的同志。聚少离多，很快成为他们无法回避的现实。 1927年，局势骤变。广州和武汉先后陷入危险，毛泽覃参加南昌起义，随后转赴井冈山。周文楠临近生产，只能回到长沙。1927年9月8日，她生下毛楚雄。产后不久，又重新投入地下工作。 1928年春，周文楠被捕入狱。敌人审讯时，她没有交代组织情况。1930年，彭德怀部队攻入长沙，周文楠才从司禁湾陆军监狱获救。出狱后的短暂停留，并未改变她的选择，她很快进入红军队伍，后来在红三军团政治部门从事宣传工作。 1931年，周文楠得知毛泽覃与贺怡结婚。消息传来，她当然痛苦，但也明白，战争年代的夫妻分离，往往不是个人意愿能够左右的。她没有纠缠，更没有因此停止工作。 1934年红军长征后，周文楠因工作需要留在江西。次年，她在莲花县一次行动中与部队失去联系，被地方武装抓获。一次偶然机会，她被人用轿子秘密转移，才脱离险境。多年以后她才知道，营救者是当地承审人员的亲属。 1937年冬，党组织重新找到周文楠，并安排她参加湖南省工委工作。毛泽东得知她的处境后，曾托人捎信，希望她到延安学习，还为她准备了路费。由于当时工作紧张，她直到1940年才经重庆八路军办事处抵达延安。 到了延安，周文楠被安排从事保育和教育工作。她照料的，不只是孩子，也是许多革命者无法亲自照顾的下一代。与王英樵长期共事后，两人逐渐产生感情。决定结婚时，她仍然顾虑重重，担心这件事会让毛泽东为难。 毛泽东听完她的来意，明确表示，婚姻自由，组织不会干涉。随后又提到毛泽覃为革命牺牲，意思很清楚：对逝者应当纪念，但活着的人也有重新安排生活的权利。周文楠这才放下心来，与王英樵结为夫妻。 他们婚后共同生活多年。周文楠没有把再婚当成对过去的否定，也没有忘记毛泽覃。1946年，毛楚雄在中原突围途中被杀害，年仅十九岁。得知儿子牺牲后，她悲痛万分，同时也承担着母亲长期未能陪伴孩子的内疚。 毛泽东后来劝刘思齐再婚，态度与当年对周文楠的意见一脉相承。1950年毛岸英在朝鲜战场牺牲后，刘思齐多年难以接受现实。1961年，毛泽东写信劝她：“下决心结婚吧，是时候了。”在探望毛岸英墓地后，刘思齐才逐步走出哀痛，后来与杨茂之成婚。 周文楠晚年定居哈尔滨，曾多次回到韶山。1982年离休后，她整理革命回忆。1992年3月，她重病卧床，仍委托丈夫捐出一千元，支持家乡纪念毛泽东诞辰百周年的活动。1992年9月5日，周文楠因病在哈尔滨逝世，享年81岁。次年，王英樵和女儿代她前往韶山，完成了她生前的心愿。 特别